“外人家里头哪有什么年味?”琪贵妃道,“看你对那小婢子挺上心,倒不如问问她是愿意跟你过节,还是愿同家人去。真要说来,你接了她那姐姐回府又何妨,老三难道有胆量借机发作你家郎君么?”
就是给三皇子八百个胆,也不能当着旁人甚至圣上的面,说是地方官送他的美姬跑去了嵇将军府上罢?
只是琪贵妃才将这话讲完,不等冯芷凌仔细考虑,她自己又先否决了去,“罢了,倒也不妥当。明处老三自然不得发难,可暗处手脚你们却不好提防。”
不知那歌姬究竟因何逃走。万一老三一直怀恨在心,知道了人的下落,要使下作手段将那姑娘毒杀了也未可知。
将军府里防范倒不难,琪贵妃怕的是这些小道恩怨,会没来由牵累了冯芷凌。
才坐下歇没多久,冯芷凌便向贵妃告辞出宫。
“天色还早,怎地这样急?”琪贵妃有些舍不得,“好些天没见,留在宫里用了晚膳再走罢。”
冯芷凌道:“今日进宫得突然,家里还不知确切消息,我怕……”
“罢了,只管回去就是。”琪贵妃挥挥手,“先前没心没肺的,如今倒体贴人了。”
姨母的揶揄,冯芷凌唯有受着,但还是不服气道:“先前若若怎么就是‘没心没肺’了?”
她同嵇燃又不是姨母以为的那种夫妻。先前、先前……自然是不惦念的。
琪贵妃一副过来人看透的神情,也不留她,只打发道:“快些走罢,人在有什么用,总归心不在姨母这了。”
冯芷凌大窘。
好一番耍横痴缠,逼着琪贵妃笑改了口冯芷凌才走。
乘步辇虽舒适轻松,却未必比冯芷凌自己行走来得快速。加上进宫时与二皇子同行,已是有意无意地吸引了不少宫中人目光,为免张扬,冯芷凌决定自行出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