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实在言过其实。纵然,冯芷凌的确美貌非常,但毕竟是商府之女,在上京并没所谓美名传扬。非得计较起来,倒不如说当时手执圣旨、强行成婚的霸道传闻更有名些。
只可惜,算不上好名声,反倒在上京世家圈子里惹出来许多看笑话的恶意揣测。
冯芷凌不为所动:“二殿下实在抬举妾身。”
越同李鸿越交谈,他那声音就越叫冯芷凌怀疑。
实在太像了。哪怕语调、气势都同那夜所听见的不一样,可这声音,她无论如何都觉得是同一个人。
眼前两位皇子,一位是可能在将来杀了嵇燃的叛党之首,另一位则忽然对自己摆出觊觎之态……
冯芷凌面上不卑不亢应对,心里想的却是:方才那声狗,还是骂得轻了。
她就是故意骂的!若是寻常皇子她自然不好针锋相对,但若这两人心里有鬼,哪怕不看在贵妃姨母的面子上,也不会当真因此将她如何。
留着她的把柄,或将她当做嵇燃的破绽,不得好用许多么?
李鸿越嘿嘿笑道:“夫人实在自谦。”
他这副赔钱样子,叫李成哲都不想看下去。好歹是皇子之尊,平时吊儿郎当的也就罢了,在女人面前还是这没出息的样。
浑然忘了,自己已因府中逃走的歌姬而大发雷霆多日,叫手下的卫兵四处搜查,人人苦不堪言。
冯芷凌欠身行礼:“方才妾身莽撞,情急之下砸了手里的酒杯,不知是否惊吓了两位殿下。”
身后被迫看戏,却连嘴也插不上的众镖师:“……”
若不是在后头看得一清二楚,他们恐怕当真信了嵇夫人的话。
原来“开门瞄准说胡话的二皇子掷酒杯”与“情急之下砸了手中酒杯”,可以算作一码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