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这粉面桃腮,不像是在外头刚吹了冷风回来。倒像从前每每喝了酒后,身上都发热的模样。
紫苑掩门出去,转身见主君就站在身后吓了一跳,正要行礼,却被嵇燃挥手阻止。
他站了一会才轻敲门:“若若?”
里面没人应声,嵇燃等了几息时间,又道,“怕你明天手臂酸痛,拿了新配的舒缓膏来,记得叫紫苑给你揉。”
冯芷凌抿唇,不大想叫他进来。
她一回房就去照镜子,唯恐唇上留了痕迹叫人看出来。揽镜一照,却只看见自己粉面怀春,水眸含情的一张脸。
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总觉得双唇比先前丰润……微肿些。
难怪紫苑见了自己不说话,低头就出门去了。
再不叫他进来,又要让下人胡乱猜测。冯芷凌这才开口应:“放桌上就好。”
嵇燃推门进来。
冯芷凌意思,是叫他把药搁在外间就行,嵇燃却径直往房里走。
冯芷凌赌气道:“没叫你进来这里。”
嵇燃笑笑:“对不起。”
他干脆利落地道歉,倒叫冯芷凌意外:“你……”
“若是为白天那事,倒也不必。”冯芷凌低声道,“我与谨炎哥哥成婚一载,夫妻亲近本是天经地义。是谨炎哥哥气量宽广不拘俗礼,才叫我躲了许多日松快,按理来说,夫君想要如何,为妇自当配合的。”
她神情低落,同白日一箭中靶后意气模样相去甚远,嵇燃实在于心不忍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半蹲在她跟前,单膝点地,诚恳道,“是我不对。我今日就是装傻充愣,故意占你便宜。因为知道若若心善,哪怕想拒绝我也不会撕破脸皮,但我偏生是个脸皮厚的,想要的东西惦记久了就忍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