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马有灵性,闻言不满地“咴”了一路以来的第二声,示威似的扬了扬蹄。
只是马背仍是平稳的,不至于晃得身上的女主人不适。
“是有些冷。”见嵇燃都开始自省了,冯芷凌只好承认,“那也得骑马回去呀,此处距城门应当还很远吧?”
“还有二十余里。”嵇燃没法,大掌还握着她双手,“给你暖暖我们再上路去。”
他倒是义正言辞,可这正经之下多少私心,只怕他不好意思当冯芷凌的面儿说出来罢了。
手冻这么一会,也不会当真怎样啊。
冯芷凌后知后觉……这才发现那些不露痕迹的愈发亲近,究竟是谁在主导。
她比嵇燃要矮一头,如今是坐在高头大马上,方能垂眸俯视对方。然而双掌拢着她双手的男人此刻却只能低着眼,专注看她的手有没有暖回正常肤色。
他一直在小心翼翼试图靠近,中途却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。
她有这么可怕吗?
冯芷凌啼笑皆非。
在路边站了一会,好不容易将冯芷凌冰冷的手焐热,嵇燃恋恋不舍地松开。
“手只管往我衣服里藏就是,别再冻着了。”嵇燃道,“大氅你自己披紧些,现今不必回避路线,你只管四处看也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