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自己锦带被断枝划断了,正想回头去捡掉落的玉佩。听见山坡后有窸窣急步声传来,便只好赶紧找个地方藏身再说。
见冯芷凌拾到锦带和玉佩,那人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。
考究些的玉佩都是精雕私制,若这女子将玉佩交给她夫君,回上京城内四处去打探源头,只怕能顺藤摸瓜查到他身上。
查到他还不要紧,他身后的主子可是……
那男子咬紧了牙。
横竖现下无人,对方又是弱质女流,他何不如偷偷从后头摸上去……
只要从她身后出手,将其眼鼻一蒙,伸手抢回东西便可。抢了东西顺势将人往山坡下一推,想必自己可轻易全身而退。
越想越是蠢蠢欲动。见冯芷凌已转身往坡下走,眼见就要消失在面前,那男子心知自己再没有更多时间犹豫。于是蹑手蹑脚从石后现出身影,准备摸上去抢夺自己遗落的物件。
往前追了两步,却见坡头倩影一晃,惊闻弦声响起。一支利箭透风而来,擦过男子的腿,“簌”地斜入荒地之中。
冯芷凌单手持弓,另一手已执新箭搭在弦上:“你是何人?”
见那男子衣着富贵,果然并非偶然误入的百姓,冯芷凌将手中的箭瞄得更死。她向前一步,冷冷道:“荒僻险要地,敢问阁下为何在此行迹鬼祟?”
男子勉强做出笑脸:“嵇夫人切莫误会,在下只是在此闲晃。”
这话倒也不算假,他今日确是偶然来京郊登高。只是没说他远远望见一匹眼熟的黑马奔驰而去,心中怀疑,才悄悄往这方向追过来。
追来发现此处竟有隐藏的兵营,果然大有收获。可惜竟被这女子发觉自己在窥探……
“你可知此处距上京城门多远?”冯芷凌并未信他,“请公子自报家门。否则若我失手将你当做贼人伤了,便莫怪寒箭无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