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你不介意,倒也没所谓。”嵇燃又补一句。
虽说那扎营处有些特殊,应是对外保密的。但他路上特地给夫人蒙住眼睛,已算十分小心,横竖不算违反规矩罢。
只是带着女眷,难免叫手底下的兵们看见。虽然都是他手下的忠信,决不会外传主将私事,但私下三两议论是少不了的。
“……那还是挡上罢。”冯芷凌屈服。
大氅闷着她不喜欢,可嵇燃说是去营中靶场,她立即跃跃欲试起来。
一手弓术练来练去都是在家造,她早就好奇旁人练箭的场地了。
况且,自上回嵇燃夸她箭术大有进益,她可是摸着弓都能开心好几天。
既然要用大氅严严实实藏着她,那遮眼布倒是用不上了。
其实即使没挡住视线,荒郊野外,冯芷凌也是辨不清方向的。嵇燃刚还特地从中衣撕了一块给她蒙眼,如今看实在多此一举。
嵇燃低声道:“你贴我后背近些,这样挡着才不露痕迹。”
毕竟大氅下躲着个人,其实痕迹多少能看出。不过只要他待会纵马入营的动作利索些,想必旁人辨不鲜明。
这回同乘一骑,姿势便比方才隔着半掌距离的坐法要亲密许多。冯芷凌不好将身子贴得太近,只好伸手轻扯他腰侧的衣带以维持平衡:“你的大氅太厚了,谨炎哥哥。”
她温软声音从背后传来,闷得有些像是撒娇,“路上快些罢,不然我要热坏了。”
冬日里本就穿得厚,大氅又给她挡得严严实实,将两个人的体温都拢在一块儿。冯芷凌这会倒希望马儿跑快些,透几丝冷风来给她换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