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芷凌急忙按住他肩头:“这样睡怎方便?好歹脱了靴去擦洗一下。”
酒劲上身,不宜浸热水澡。但用温水擦洗一番,还是没问题的。
嵇燃:“你先去歇。”
宴中同冯崧推杯换盏,身上沾染了不少酒气,嵇燃自己也颇为难受。他素日也是格外讲究洁净之人,早受不了自己这一身酒肉气味。
若知现在如此境地,方才就不该一时兴起装出醉态。
嵇燃心里后悔起来。
他离席不久,酒的后劲才愈发起来。武人血气本就旺盛,被酒热一带动,更是浑身翻涌。
他唯恐自己失态,若被她看见更是冒犯。于是干脆作不胜酒力之之态,跌跌撞撞大步走入卧房,醉倒在床榻上。默运内功努力平心静气,才将那一时的血热压了下去。
但刚才有人实在太体贴,竟然主动给他宽衣解带……嵇燃身侧手握成拳,额间与胳膊皆是青筋暴起,暗中深吸几口气,才堪堪忍住将人拉进怀里的冲动。
酒味那么重,他的鼻息却依旧灵敏地从中捕捉一丝馨香。即使紧闭着眼,嵇燃一样能毫无障碍地想象出身边人是如何轻柔动作。
原来……想一辈子做个问心无愧的好人,这么难。
武将眉头拧着,装作酒醉不适,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想到这句话。
要不是他……自认心性还算坚定,只怕方才早忍不住了。
冯芷凌恍然不觉眼前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