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不养人,说不准如今更是个糙汉子了。冯芷萱撇撇嘴。
她姐姐虽说出身商府,但容貌教养拿出去比,绝不输给京中任意一家闺秀罢?她这个姐夫过去且没什么家世。若非有圣上撮合,如今他又升了职位,哪能配得上他们冯府的大小姐?
这厢有人对冯府大姑爷挑三拣四,那厢的冯崧看女婿,反而是越看越满意了。
本来因嵇燃归京多日都不上门,冯崧心里是有怨气的。何况,他才归家不久的女儿被圣上许配出去,新婚后一天好日子都没过成,就跟着女婿去了西北吃苦受累。
这事儿,冯崧怎么想都憋着口气。
女儿今日没带郎君一起回府。冯崧再是不满,也无话可说。冯芷凌拿他公务繁忙做由头,冯崧即使不信,也无法明说责怪。
武将公务便是圣上吩咐,他冯崧哪顶得起对圣上不满的罪名。
没想到的是,才听女儿说女婿没空来,那人后脚就到了府上。不但人来,该备的礼一件不差,显然是做足用心准备的。
也不知究竟是边境苦煞人,还是女婿升职后气势不似以往温和。冯崧原想趁嵇燃新上门,稍抖搂一回岳丈威风。但见嵇燃殷切有礼,通身气势却不怒自威,只好默默打消先前念头。
罢了,横竖女儿如今也回了京,这口气便是咽下去也不算什么。
冯芷凌到时,就见翁婿俩正坐在一处喝茶,言笑晏晏一派和谐。冯崧难得开怀不说,连一向冷面寡言的嵇燃亦是面带微笑同他闲谈,哄得老丈人嘴角就没下去
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