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燃口头说她客气,心里却觉得她态度恢复自然,与前日有些许不同。
先前他但凡表露些自己心意,若若便有些局促。虽然尽力掩饰,他仍是能轻易看出。
前日送她新的首饰,又趁机说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。他夫人嘴上没答什么,神情却是肉眼可见的踟蹰为难。
嵇燃识相得很,见了忙说自己没有旁的意思,只希望她不要嫌弃自己送的礼物。金镯既是他对当年恩缘的弥补,亦是他真心想送,一心盼她喜欢。
头回见男子送自己夫人东西,还得如此小心翼翼的。这事儿若被陆川知道,又要明里暗里笑话他好些天。
冯芷凌不知他此时心中所想。既练完今日功课,便将弓箭之类先收起来。嵇燃手指微动,想伸手去帮她,又硬生生忍住。
习武也好练箭也罢,并不是完成当中那个过程便算成功。事前准备,事后收整,也是循理道心的环节,他不能连这些都抢着替她干了。
何况,看若若熟悉轻松的模样,也并不需要。
“是了,我在宫中曾留意一事,只是没来得及早些同谨炎哥哥说。”
冯芷凌忽然想起有关二皇子李鸿越之事,忙将那日重华宫内的状况同他大致讲了,然后说李鸿越的声音,同寺中深夜所闻几乎一模一样。
嵇燃意外:“据闻,二皇子一向心无城府,在朝中又无母家势力,除非……否则储君人选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。既无一争之力,二皇子又为何要做那些事呢?”
“我也只是凭记忆,胡乱对号罢了。”冯芷凌道,“又担心自己听错记错,因此不敢在外妄言,只能先悄悄告诉你。”
与自己性命相关之事,夫人一向上心得紧,有异动立即会同自己商量。嵇燃享受她这不必言说却鲜明
的挂心,嘴上却只说正事:“无妨。既如此,我再暗中使人去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