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果真贪心。
走进院子,就见冯芷凌手执新弓,弦张如满月。一声绷弹飒响,箭势去处,木环应声而断。
而执弓正射的女子,神情专注凝如冰霜。她听见嵇燃掌声转头,见是熟人来,远山间雪才悄然化去。
“许多日不见你练,果然愈发精进。”嵇燃笑道。
冯芷凌忙摇头:“别夸。在重华宫时,可是懈怠好久。”
她走上前去拾那断环,好笑道,“看着像是‘精进’。我若不说,谁知我瞄的其实是木环中心空处?”
“瞄中心却射断环身,偏差甚少了。”嵇燃亦靠上前看,只见环身是结结实实从木头当中被一箭射开的,断得干净利落。
“论发力疾射,已算小成;若说准心……”
嵇燃略停了话语,见她立即抬头看他,眼神似乎在问“然后呢”,这才接着说下去。
“已算是大成。”
那木环左右宽不过两寸,些许偏差几近于无。他夫人学箭术才多久,能达如斯水平,实在少见。
她竟还说自己学得不够好。
嵇燃后半句话出来,冯芷凌才松口气,嗔声:“吓我一跳,还以为谨炎哥哥要说我跌了名师脸面。”
她泰然自若,举起手中弓箭:“这新弓也十分趁手,有劳谨炎哥哥费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