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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行!照这么想下去,她本就还没摸清的心意要更混乱了。
紫苑收拾了东西回来,就见自家夫人正对着大开的柜橱发呆,手里还握着那张松了弦的弓。
那弓是主君曾经的御赐之物,去谟城后送给了夫人。夫人初学箭术时,几乎每个早晨都要握着它练半个时辰。但好端端地,夫人怎么夜里对着无弦弓开始长吁短叹起来?
紫苑悄悄后退两步,脚下有意发出些动静,再慢慢走进房内。果然见方才开着的柜橱已恢复原样,夫人自己则静坐在桌边,连姿势都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。
紫苑道:“热水也备好了,让紫苑伺候您沐浴歇下罢?”
冯芷凌却摆摆手:“罢了,你自己去歇。我才睡起,这会子万万睡不下去了。”
倒不如看会书,稍困倦了再去躺下。
嵇燃直忙到次日清晨,才得以归家。
进府门时天色还未全亮,本以为内院应是静悄悄无人走动。不料他人还未踏进主院,老远就听见了弓弦绷动的轻响。
嵇燃一哂。
这声音,想必是若若起来练弓了。
接令离开谟城以来,嵇燃已是许久没听过这动静。今日复耳闻,不得不心中感慨。
那时候,他初生了些心思,有意借练箭同新婚夫人稍加接触。
只是他到底不擅刻意亲近之举。最后,就真成了毫无私心的授课而已。
那时他的心意,还不似如今深厚坚定,若求不得,或许便错过算了。但谟城之期,曾朝夕相对,见过她许多面貌……再提放手,却会更难。
他嘴角微勾一丝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