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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免人多引起注目,嵇燃干脆遣散随从,独自送冯芷凌回了酒栈。
酒栈中正装作饮茶,实则留神酒客消息的阿金阿木,见嵇燃出现都不由瞪大眼睛。
夫人只说去买些笔墨,怎还带回来活生生一个主君?
打手势叫他们不必跟来,嵇燃随冯芷凌进了三楼天字号房:“说吧!”
他有些紧张,“究竟何事,还麻烦你立即来上京找我。”
冯芷凌欲言又止。
若直言梦中之事,是否太过虚幻?可要是不提,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警醒嵇燃,又该如何解释自己那些预判的依据。
嵇燃耐心等她开口。
“我梦见……你殒命宫廷之中。”
冯芷凌低声讲起梦中一切。
“三皇子将起兵叛乱,你为匡扶正统,假意诱敌入宫,实则为太子援军拖延时间。”冯芷凌将梦境一一道来,“禁军兵败,无力抵抗,只有你在养心殿前……”
想起嵇燃尸首被三皇子喊人拖去曝尸那幕,冯芷凌已不觉间微红了眼眶。
嵇燃还是第一回见她如此低落悲伤模样,一时怜惜心痛难以言表。
“只是噩梦罢了。”
他无措地望望房中四处,所幸找到一条丝帕,赶忙想替她拭眼角含着的泪。
“梦是相反的。”他哄道,“我不会有事。我已是奉命来上京防备,怎还会叫旁人有杀我的机会?”
她说话时还压着一丝微弱的哭腔,叫男人怜得不行,心里却是密密麻麻的欢喜,渐次蔓延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