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燃见她忙里忙外脚不沾地,颇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自己还是伤员不便起身,上门的同僚又多数只是借探伤之由来送礼。因此基本都是冯芷凌一人在大堂待客,嵇燃在内院躺着丝毫帮不上什么。
冯芷凌倒没觉得辛苦。这些迎来送往的主家应酬,她其实老练得很。来客也都挺识趣,知道只有嫂夫人一位主人在此招呼,都是略坐一坐,意思意思就告辞了。
甚至有将领不好意思单独面对上司的夫人,进门将东西放下就借故离去。
冯芷凌有些哭笑不得地将来人名号告诉嵇燃。
嵇燃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“今年我重回西北军后,与这人还曾生了几回摩擦。”嵇燃一听冯芷凌讲,便猜出来者是谁,“倒没想到他竟特地为我进城一趟。”
“说是不便打扰,又有任务在身,急匆匆就走了。”冯芷凌笑道,“不然哪怕说进内院来探望一下谨炎哥哥,闲聊一会也未尝不可。老在家里躺着不能动,是否也挺无趣的?”
“还好。”嵇燃矜持回道。
心里却丝毫没觉得养伤无趣。
这两日冯芷凌再忙,一旦有空都立即来正房陪他。方才来的客人是谁,带了什么礼物,闲谈了些什么话,都笑着分享给他知道。
要不是近日谟城关不大太平,他亦心急于尽快回营继续追查,恐怕压根并不希望自己的伤势好转。
日日在这躺好,等着夫人来关心,岂不美哉?
冯芷凌将客人送来的盒子打开,里面是几支品相上佳的老参,忍不住笑:“当真是有过嫌隙的军中同僚?这礼送得可不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