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床几是整块实心木雕的,乃冯芷凌嫁妆中的一件小家具。虽看着小巧精致,要她来搬还是有些沉重的。
他恐怕是看她刚才吃力,这才抢着把能分担的活干了。
谨炎哥哥真是个……太细致的人。
冯芷凌走近前去,检查嵇燃左臂的伤。
还好,晚间换的绷带依旧雪白干净,没有渗出红色,想必伤口没崩裂。
检查完了,少女板着脸开口:“吃饱的话,坐着歇一会再躺罢,我过会端些新茶来。”
嵇燃依言靠坐回去,望一眼冯芷凌神色,没再敢接话。
不知为什么,他好像一眼就断定他的夫人生气了。
好像是因为……他动用了那只受伤的手挪动床几?
明明自己也不算做错什么,但嵇燃此刻仍有一丝淡淡的心虚。
前儿紫苑才说,府里太冷清了。
自嵇燃受伤回来休养,这小小一方嵇府忽然就热闹了起来。
倒不是家里多一个人在就热闹,而是知道嵇燃受伤休养后,他如今在西北军中的一些同僚,近日便陆续上门来看望。
若是嵇燃亲信的下属们还低调些,一群人合伙凑几样礼,派两三个人代大家伙儿递个心意就是。在军中资历较老、或与嵇燃素日关系近些的,便大大方方拎着补药礼品上门来坐。
冯芷凌这几日连典当行也顾不上去,光是在家接待客人都够劳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