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冯小姐不嫌弃,可等我休沐时教你,待入了门,自己再多练就是。”
他存了私心。
冯芷凌却不知他心念一转,只是喜出望外:“如此甚好,听闻将军箭法超群,能得如此良师教习,乃芷凌大幸。”
“冯小姐谬赞。”男人耳朵微红。
“早就想说,毕竟如今是一家人,将军如此称呼我,外人若听来,实在奇怪。”
烛光明柔,照得眼前美人面孔如幻花云月。
“唤我芷凌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嵇燃答应,心中略有雀跃。
“芷凌非我下属,亦不必唤我将军。”男人低头站起,假装收罗桌上碗碟,不经意似的提到,“嵇某有字谨炎。”
少女声音柔美,若肯唤他一声“谨郎”或“谨炎哥哥”,莫说教她弓箭,便是叫他揽弓摘月,他或许也昏了头要去一试。
冯芷凌却唤紫苑进来收拾,同时笑笑:“将军乃府中主君,亦年长我些许,礼不可废。”
言语中,还是十分尊重客气的意味。
虽有人心凉了半截,这箭法还是要教的。
邓翼给的三日休沐可是立了令,言明无紧急军情时,嵇燃不许提前回营。
次日无事,嵇燃便先将宝弓取出上弦。
刚好趁这两日有空,先教少女一些道理与身法基础,免得初学者发力有误,容易伤了筋骨。
涉及武学,男人不自觉便认真起来。
习武一事上,他是有天分的。少年时起就箭法奇准,射猎从无空手而归过。
但他也带过许多兵,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一点即通。
只是新兵他能严厉教训,对夫人却似乎不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