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俩成婚以来,倒是第一次有机会独自同桌用饭。
二人僵坐桌边,谁都未先动筷,冯芷凌只好没话找话。
“将军试试,这是府中新来的厨娘所做,地道西北风味,不知将军可习惯?”
嵇燃答:“我自小生在西北,没什么不习惯的。”
话头开了,双方才觉自在些。
见冯芷凌方才提到厨娘,男人才顺口寒暄:“久未归府,今日见宅中似乎多了几个生面孔。”
“是芷凌前些日子招了几个下人。将军毕竟是此地将官,宅中若人手太少,也不合用。”冯芷凌温言解释。
嵇燃注意到她自称变了。
此前虽相处得生疏,也有过一次深夜备了宵夜,特地候他回来。那时她曾自称是“妾身”。
许多日不见,她言语还是一样温雅,行动却似乎变得更客气。
方才落座,也是远远儿坐在另一头,有礼又疏离。不复旧夜中莲台轻举,仰目凑来的亲近。
他们素日不识,平日又甚少接触,并无感情。这样似乎没什么不对,可嵇燃不知为何,心中不是滋味。
有些后悔自己故意整日待在军营,许多天不曾回来。
冯芷凌却没那许多顾忌,只是觉得既然男人如此正派宽容,那她刚好乐得轻快,与嵇燃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。
只要能一直待在嵇府,便可于未来事发前,提醒嵇燃莫要回京。
待上京风波平定,新皇登基后,嵇燃惨死宫中的命运已避开,她就可以自由自在了。
夫妻俩寒暄几句,再无话可说,复又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