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他的新夫人,将来究竟该如何,不应如此不明不白下去。
若她想要的只是自由,不如与他趁早和离行个方便。
若她想在此生活,要的只是将官庇护,他亦可支持。
但如果,她想要的与他所缺的,恰好能碰到一起呢?
旧夜里,一盏微光留。烛火跃动间,早将他心绪勾去一半。
他自诩君子,不肯承认。
直到浮影暗香,教他发觉,自己原来不那么正直。
近水楼台,可堪一试。
哪怕也许困难重重,如浮萍寻踪,流萤逐月。
他也认了。
冯芷凌这日出了城。
城内的光景,她已摸了个透清。城外的风致却还没仔细见过。
横竖嵇燃多日未回来,她料理完府中一切事务,闲得发慌。
忍不住又想起自己将来欲游历山河的计划。
手头珠宝银钱不少,可以开销好久。但若一直等着坐吃山空,她还是会心中不安。
出生于冯府这样商人之府,又自小见母亲协理生意,训诫管家,便格外知晓开源的重要。
只是若在上京,她手头还有两间嫁妆铺子可有些进益。现如今,却是在荒芜的西北城镇。
她此前在上京买卖中,所见惯的沉檀龙麝、珍羞琅玕之物,在这贫凉之地显然做不成生意,连材料也难立即运得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