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芷凌拢着内衫的手指,微微一抖。
相似的话,她曾于梦中听过。
“新婚夫妻自该和睦亲近,否则将来的日子怎么舒坦?煦儿是个随和性子,只是不大主动,见你面孔端着冷着,便也不往跟前凑。你作为他的妻子,多体谅温柔才是应当。”
那时冯芷凌刚嫁给宁煦不久,宁老夫人见夫妻俩不热络,便将冯芷凌叫来敲打一番。
梦中的自己如何想,冯芷凌已忘却了。只记得面对婆母点头称是,从此便放下面上的端庄客套,学着温柔小意,努力与郎君亲近。
卓有成效。宁煦果然也对她倾心,让她婚后在宁府切实体会了一段甜蜜美满的生活。
只可惜,美梦如烛光照影,风一荡,火苗便灭却。
“夫人、夫人?”
见冯芷凌怔然不语,紫苑有些慌了神。
“您别难过,是紫苑说错话了。”紫苑忙不迭认错,唯恐冯芷凌因她一时嘴快,心中忧郁。
“我可没有。”
缓过神来,冯芷凌安抚紫苑道,“思索一些事情罢了,与你无关。”
“早些歇下罢,明日还要赶路呢。”
待隔壁间的说话声、收拾声、水声都渐渐平静下来,嵇燃方才合上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