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于书上读到疫病症状,眼前这女童虽气息奄奄,然皮肤光洁、口唇干燥,并未有疫病生血斑、吐青沫等症状,若因无端忌讳而见死不救,实难心安。
冯崧未必肯信女儿结论,冯芷凌于是跑向车队后方,钻进宓静秋的马车求母亲帮助。
得冯夫人开口,小女童方才被送上马车,宓静秋派自己的丫鬟带着,先将小女童送回城寻大夫救治。
也是女童命硬,少说有三日未进米粮,竟也救活下来。宓静秋便将女童放在梅竹轩,陪冯芷凌起居,待长大晓事,见她自己愿意,便留给冯芷凌作贴身丫鬟。
忆往事及此,冯芷凌也心生不舍。
若说如今冯府还有谁与她相亲,除却一个妹妹般的紫苑,再没旁人了。
“也罢,你就当我没问过这有的没的罢。”
若梦真是她另一世人生,紫苑随她出嫁至宁府数十载亦不肯嫁人离开,与至亲家人又有什么分别。
何况,将紫苑留在冯府或放出府,也不知对一柔弱孤女而言是否幸事。
倒不若跟着自己妥当。
因想起两重梦境,冯芷凌难得有些焦躁。这婚期前夜,是不论如何也无心去睡了。
艳烛萤火,月沉梢头。闺中一身喜裳的少女倚着窗栏,孤零零端坐至天色微明。
“恭喜新郎官,贺喜新郎官。”陆川才至嵇府,见新郎官一身喜袍便笑着举手相贺。
早得知嵇燃婚期,陆川此日是告假赶来观礼,并打趣要替嵇燃多应付几轮敬酒。嵇燃知自己府中能管事者少,有弟兄相帮显然更好,亦心领这份好意。
他闲时只沉迷武艺兵法,又常在外奔波,习武从军之人,疆场喋血,性命飘忽,从未考虑娶妻成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