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否不要紫苑了?”闻言紫苑大惊,眼中含泪,“紫苑不舍得离开小姐,梅竹轩有紫玉紫云她们打理不好么?还是说,小姐有其他顾虑。”
见紫苑惶恐,冯芷凌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并无其他打算,只是想着你在梅竹生活十数载,恐怕别处并不习惯。况且我这一嫁人,安知今后是何境遇呢?”
“您不要如此悲观。”见冯芷凌并非厌弃自己,紫苑忙擦了擦眼泪。
“新郎君正得圣恩,皇上又赐婚予他如斯美人,难道今后主君还敢不爱重您?若敢如此,紫苑必为小姐出气去。”
“你这丫头,能做什么?”冯芷凌不由好笑。一时对明日的担忧竟被冲散许多。
“婢子人微言轻,做不得甚么功绩。可若小姐有命,紫苑拼死也为小姐去做。”
小姑娘眼里泪花还未擦干净,却举着拳头信誓旦旦。
“紫苑不过孤女一个,若非小姐慈悲,早就曝尸山林,哪有如今安稳度日的好命数?小姐去哪紫苑就去哪,小姐不要有许多顾虑,只管带着我罢!”
冯芷凌眼眶些微酸涩。
昔年她捡到紫苑时,紫苑还是路都走不稳的幼童,不知是同家人走散或被遗弃,一个小人儿缩在路旁树窝里,冻得瑟瑟发抖。
冯府一行人正是去郊外进香,在此处暂且歇息。随行众多仆从,皆未留意路旁动静,只时年堪将六岁的冯芷凌,看见了树丛中一抹颤动的布衣。
召人去抱了出来,竟是一幼小女童,只是骨瘦如柴,气虚若无,眼见已活不长久。
管家唯恐女童身患疫病,不敢留下,劝冯崧人事已尽,谨随天命。
冯崧亦有此担忧,颇为意动。只怕径自丢下女童离开,显得自己不仁,于是犹豫不决。
冯芷凌见管家不断劝说,心知父亲思量不了几息便要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