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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祈安脑中一片白茫茫的,甚至没听清她那张嘴叭叭了啥,只知道她说以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。

啊,他以前什么样的?

被骂了,她生气了,委屈了,身体的记忆迫使他自然而然开始响应,略带几分慌张,又有条不紊地打来洗脚水,给她擦脸泡脚,在她的指示之下将孩子哄睡,为她散了发,捏了肩,给她盖好被子,端来一杯安眠的茶水放在床头。

忙忙碌碌慌慌张张中,虚无的心里又归一缕魂。

要躺下前,他忍不住开口,“我得了咳疾。”

“咳你个头,大夫说了,不传人!”

“喔……”

穗岁平日里都挨着千禧睡,一刻都离不了,今日千禧总觉得这娃娃碍事,一这样想,干脆利落抱出门给丫鬟去了,回来时便被拽进了被窝。

滚烫的身躯在顷刻之间将她包裹,双臂的力气一点一点加大,逐渐将她嵌入他宽大的骨架里,略微的窒息,却让彼此都生出安心。

他伏在她颈窝之间,痛快哭了一场,谁都没有说一个字,只深切地感受的对方的呼吸,痛苦的,愧疚的,遗憾的所有,都渗进了彼此的骨血里。

江祈安深知自己的幸运。

无论哪般走投无路的境地,他仍有家可以回,还在伏在她身上,像个孩子那样的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