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闯进来,见他在擦头发,也不催他,转头去看床上的穗岁,望着她笑嘻了,小腿直蹬,千禧惊悚地回头瞪着江祈安,“你给她换尿布了?”
江祈安心头一紧,面上若无其事,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脸上系块布巾作甚?”
江祈安:“……”
千禧在他眼里看到一丝心虚,随后他就躲了,她忍不住调侃,“这尿布换得真不错啊!又平整,松紧也合适,没有几十年的经验,绝对换不出这么规整的尿布!”
“也不知是谁给咱穗岁换的呢?”她捏着嗓子,“是仙女吗?”
逗孩子的语调飞扬,穗岁咯咯笑了。
江祈安只觉脸一阵热一阵红的。
千禧回头,见人杵在那儿磨磨蹭蹭,东摸西搞的,才不去拆穿他,抱着娃就跑了,到门口喊一声,“快些来,就等你了!”
“喔……”
饭桌上,他坐得端正,热汤进肚,心肠的温度在渐渐复苏,魂又归一缕。
或许人就是要端坐在桌上吃饱饭,穿干净清香的衣裳,将自己拾掇体面勉强像个,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,活着的尊严。
饭桌上,他没怎么说话,却能感受到那桌子菜都是为他而做的,那鱼虽不如岚县的江鲫,却是有千禧做的的味道,连酱的味道他都尝出来了。
碗里没有被塞得满满当当,却持续不停地有菜送过来,江祈安不经意偷瞄她,只觉她并未像从前那样亲昵,也没有过多提及他,反倒是将这顿为他置办的接风洗尘宴,吃得像是家常菜,寻常热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