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忍让孩子吹风,将孩子递给了任遥,自个儿跑铺子外张望,一波人已经走完了,宏大的宫门城墙瞬间死寂一般,只剩宫门前几个甲卫,几只飞鸟。
就是见不着人。
风又卷起来,飘落点点雪絮,她往手上哈着热气,在雪地里来回踱步,堆积的薄雪被踩得融化了。
任遥和舒念芝也等着急了,望眼欲穿,任遥将娃娃塞给一旁淡定无比甚至无聊的顾南淮,“你抱稳了哦,不能让她醒了哦。”
顾南淮还没来得及回绝,娃娃已经躺在他怀里了,整个人傻傻僵在那处,一动不敢动,堪比一尊泥塑。
三个人站在雪里,裹着毛茸茸的大氅,胳膊抱得死紧。
千禧狐疑道,“是走这个门吗?”
“肯定是!”任遥笃定回答,“除非陛下留他过夜……也有可能是公主留他!”
千禧:“……”
舒念芝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完咯!大家都走了,就他不出来,肯定是入了盘丝洞,温柔乡~”
说完她朝千禧挑眉,千禧好笑回她,“你觉着他能掉进盘丝洞?你的温柔乡他不也跑得飞快嘛?”
不堪入目的记忆忽然被唤醒,舒念芝轻嗤,“咦,见鬼了!不准提!”
话虽这么说,千禧心里隐隐的担忧骗不了人,前段时间千禧收到任遥的书信,听说安宁公主给他送饭,总被侧面打听,说他要做驸马的有,说皇帝要放了他的人也有,顾南淮的小道消息止步于此,留下的都是浮想联翩的传言。
沮丧过,怀疑过,恨自己无能为力。
最终,也只是期望他能平安归来,至少他是有家的人,其余的,她会当面问他。
半个时辰过去,天更乌青,洋洋洒洒小雪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