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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脱口而出,“人家都成亲了,你说是谁的?”

这样的回答,江祈安不愿相信,却不得不相信。

若不是有了筹码,杨玄昭怎么可能会让千禧带着莲花村米,千里迢迢来到梁京。

心头有了答案,他还是不死心地追问,“杨玄昭和她一起来的?”

“嗯!”安宁的语气笃定极了,“那几日,皇兄召见了杨玄昭,邀他一起狩猎,皇兄还赏给杨玄昭长命金锁和玉如意,只是你的姐姐她大着肚子没来,不然我可要瞧瞧她长什么模样,能让你念念不忘。”

安宁说的,都是她以为的实话,没有半句虚言,真得就像亲历一般,找不出任何破绽。

江祈安彻底灰了心。

“我知道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,有些心思我能理解,可人家已然成亲,孩子都要出生了。你们之间只是姐弟情谊,你不能一厢情愿污了人家名声,你说是不?”

安宁说得理直气壮,义正言辞,还拍着胸脯跟他保证,“你要是做我驸马呢,我就常陪你去看她,成全你们姐弟情深,我那么善解人意,实在是你的福气……”

管她叽里咕噜说些什么话,江祈安一句也听不见,兀自垂下头,自此没回应半句。

安宁说到最后也没得到一点回应,他整个人跟木头桩子似的,一点意思都没有,气得她跺脚,扭头就走了。

自那日以后,他总在想,会不会不是呢?她会不会还牵挂着自己呢?

另一半脑子却在想,她原本就心属武一鸿,杨玄昭与他那么像,若不是他横插一脚,她会无比顺畅地与他走到一起。

他好像没法笑着在心底为她祈愿,祝愿她美满幸福,反倒阴暗龌龊地想她有没有爱过自己,哪怕一点点,不是对弟弟的喜欢,而是像那夜荷塘里晃荡的乌篷船,为他荡漾一点呢?

乐观与悲观的争斗,往往是悲观占据上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