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玠没敢回答。
千禧凝神,反反复复压抑着心头的怒意,忽的握紧他滚烫的手腕,“逃不掉就算了,我们想办法再逃就是了。”
逃得掉吗?于训练有素的军人手里,于他失而复得的警惕中,徐玠拿不准。
他不甘呐,此刻的他只想成全千禧逃离的念头。
倏地,他弯腰搂住千禧,在她耳畔呼出灼热的气息,“千禧,你再选一次,你选什么,我都能帮你。”
他在夸大其词。
千禧犹豫了,她死也不想又被杨玄昭囚禁,但又不想真死在这里,孩子,货物,江祈安,还有担忧她的公婆,盼着她真能带回些什么的孙县丞与高士
曹。
一路上,她不是没想过被杨玄昭抓回去,而思考的结果很悲观。
离开岚县时,盐井死了人,这意味着井难,数十条人命,数十个家庭,盐井工人的信心与信任,全都会消失。此时的潘雪聆只要轻轻勾动手指,承诺她能给更好的好赔付,更严密的管控,何愁工人们不动心。
不止盐井,织坊,码头,莲花村,马儿洲,万事齐发,孙县丞就算手里有钱也顶不住沸腾的民怨。
官府的信誉丧失,江祈安的声誉会逐渐淡去,民心散了,自然倒戈,只要岚县百姓没有抵抗的作用,江祈安没用了,她这个威胁江祈安的筹码也没用了。
对于梁国的使命完不完成都是后话,都是弃子!
一个没用的弃子,对安国公府算什么呢?仗着杨玄昭的爱能活得好吗?
不,不能。
杨玄昭甚至看不清自己,是个浑噩的人,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,哪日把人惹到了,说不准孩子都会被弄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