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就是一声高亢的哨声,尖锐刺耳,惊得人心乱跳,这哨声像是某种信号,四周不停传来踩踏新雪的细碎声响,徐玠率先警戒,话却没敢说出口。
他迅速拉着人躲到了几个怪石中间,作为掩体。
这林间有很多人,少说数十个以上,甚至更多,且是合围之势,听声响,看地形,少说八路人马,穿插行进。
从前做土匪之时,他们在山林间找人就用的这套,斜坡的山林地,这样的队形最容易找到山里的猎物,刚才那一声哨响,至少有四路会朝哨声处行进,逐渐缩成一个框,逃无可逃。
他以前和杨玄刀喝了酒,就爱拿筷头沾酒,在桌上画这样的行进图,却不想,有一天,他会被锁死在其中。
行动那么迅速,是军队吧。
他做完了所有推测,总觉得自己犯了蠢,这是必经之路,那杨玄刀也能想到在必经之路设防,他过于信赖自己曾经的兄弟,偏巧带着千禧走上这条路!
徐玠停下脚步。
看着她顶起的肚子,他开始悔恨自己的粗心大意与愚蠢,开口对她讲,“杨玄刀不会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。
他想说,杨玄刀不会伤害她,束手就擒,或许能保命。
可一低头,她眼里的颤动泛着水花,带着惧怕,对她来说,没有比束手就擒更可怕的事。
在某一刻,他好像与江祈安感同身受,他可以束手就擒,护住她的命,可是护不住她那一份期许,会让她更痛苦。
为何抉择这般两难。
为何他无能为力。
千禧蓦地拉起徐玠的胳膊,“徐大哥,逃不掉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