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不出来,却因未知而胜出期待。
尽管她想了很多很多事,安慰自己,鼓励自己,却是被天黑扼住了喉咙。
她不断对老天爷道歉,“老天爷,你遣个月亮出来好不好?真看不见路了!”
手忙脚乱地点灯,一边觉着冷风呼呼的刮过来,快入冬了啊!这日子还怎么过!
就算有灯,她也不知马儿有没有走对路,走到岔路口,她彻底迷茫了。
问路时他们说,走到岔路口能看到一座很高很高的山,往山高的那方走,这乌漆抹黑的,隐隐约约有点影子,也不知是山还是云。她下了车想凑近一点看个仔细,却又怕马儿跑了,小跑着又回到马车上。
反反复复折腾几次,她崩溃了,嚎啕大哭。
担心野兽,担心被冻死,她将临终遗言想好了,对不起父母,对不起公婆,对不起武一鸿,对不起江祈安,更对不起腹中孩子,对不起孙县丞和高士曹的期许,明明她就是可以再谨慎一点……
哭了好久,啃完了干粮,她缩进被褥里,准备睡了。
正值此时,马车外传来疾驰的马蹄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急。
千禧整颗心揪起来,大半夜的,不会是山贼土匪吧……
她把灯灭了,期盼着对方只是路过的人,但恐惧还是占了大头,一颗心随着马蹄声越跳越快,紧张得喉咙干涩,难以吞咽。
须臾,马蹄声并未路过,而是在马车前渐缓,停留。
蓦地传来男人浑厚的嗓音,“有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