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肚子问,“你对我有意见?”
孩子像是听懂了她的问话,又动了动。
“你不喜欢我哭?”
孩子又动了动,但动静轻微,千禧竟觉得肚子似被一阵轻抚,是温和的,舒适的□□相接。
千禧忽然一阵委屈,“好嘛,娘亲对不起你,你原谅我了,就动给我看。”
她将手掌贴在肚皮上,半晌,没有动静,她忐忑地等,以为孩子又睡了,却是忽然,感受到肚皮被轻微地抵住,像是一只小掌,在隔着肚皮轻触她的掌心。
千禧破涕为笑,“知道了,睡去吧!”
蓦地一抬头,好大一尊黑影立在窗前,月光在窗户上投下轮廓,隔着窗户,她看不见此人的脸,却是瞧见这漆黑轮廓双手捧着的碗边。
那碗,在发光。
许是碗里的汤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儿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酒酿香气,她竟然不怕,还生出熟悉且安心的感觉。
怔愣片刻后,她颤着嘴皮
轻声开口,“徐玠?”
徐玠捧着碗,从支着的花窗外送进来一个碗,千禧赶忙接过,随后黑影蹲下身,探进来一个脑袋,“怎么一碗甜汤都不给你喝啊?”
千禧捧着碗,酒酿的热气氤氲熏上来,眼眶瞬间就给热了,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,全砸落进碗里。
徐玠抬眸,看她那想憋又憋不住的劲儿,心里乌泱泱喧闹起来,嘈杂得他理不清是什么情绪,只觉闷痛,他眉头紧皱着,眨眼间,眼眶发热,想骂人又觉得无力,嘴唇蠢蠢欲动,始终说不出话来。
最终他偏过头轻笑,笑得苦涩,却又掩饰着苦涩,“趁热喝!我特意找岚县老板做的,端过来一刻都没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