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自己心软。
又恨自己太坏。
不过也仅有一瞬,她最擅长安慰自己,做都做了,以后不做了便是。
她忽然温声开口,“怎么了嘛?这么晚你还没睡,难道还在给我打扇?”
杨玄昭说不出话来,呼吸仍旧又深又沉。
千禧轻笑,“半夜就凉快了,不必扇了。其实这些天你替我打扇我一直都知道,谢谢你啊!”
她又说谢谢他,声音温柔,尾音带俏,好像刚才的伤害就此揭过了一样!
杨玄昭无法转换这样极寒极热温差,所以他碎裂了。
为什么克制不了自己的眼泪,也收不住自己的情绪,他问自己,得不到答案,只是没用地哭了,泪流满面,脸面早就荡然无存,甚至他不想再要脸面,只想发疯。
他情绪疯长,语气卑微,“你真有那么讨厌我?是不是武一鸿占了我的身体,你们都皆大欢喜?”
千禧佯装不知,有一瞬心虚,“啊?什么武一鸿?什么皆大欢喜?怎么哭得那么厉害?伤口痛?”
杨玄昭也不知哪儿痛,他哪哪都痛,痛得不行了,呼吸都像是要抽走他的命,他抽着气开口,“嗯……”
千禧:“呃……”
她的片刻犹豫,杨玄昭蓦地着急起来,慌不择路地道,“估计是裂了,得换药……”
千禧没法子,点了灯给他换药,揭开纱布,已经快好的伤并没有裂,杨玄昭自己要求用醉人草,说是痛得无法呼吸了,千禧只能照做。
只是千禧绝不会对伤口吹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