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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玄昭感受到她在哭泣,他想开口,他想安抚,想要稍稍聊表一点歉疚,但他几乎能预料她的反应,嫌恶,警惕,抗拒,抵触……

光是想象她的目光,心就像被割了八百遍。

除了那风,他什么也送不到她心里去。

隔日,千禧先醒来,杨玄昭握着扇子,睡得死死的。

她莫名攥紧拳头,想弄死他。

也只是想想,小心翼翼起床,还是把他弄醒了,二人目光交织,双方都很紧张,丝毫不敢大喘气。

千禧还记得昨日的教训,倏而笑起来,“醒了?起么?”

杨玄昭微怔,他见过她从前是如何笑的,这冰冷的笑意,又在他心头割刀子。

没了醉人草的功效,他带着几分心寒的怨,只回应了冷冷的话语,“没拦着你。”

伸手不打笑脸人,千禧更讨厌他了,连同昨夜的一丝同情荡然无存,刚想下床,杨玄昭唤住她,指着他她枕头边的木匣子问,“那里头装的什么?”

千禧又爬回床里头,将木匣子往枕头底下一藏,“你别管!”

藏好她下床,回头恶狠狠的警告他,“不准乱翻我的东西!动了你就完蛋!”

总觉得这样说他会生气,千禧替自己找补,又好换了副面孔,坐到他床边,好声好气道,“你别生气!我近来脾气是有些不好!你原谅我?”

杨玄昭略微一扬眉,“我没说话。”

千禧笑着,“那就好,我是觉得夫妻之间还得互相尊重不是?那匣子里放的都是我的小玩意儿,放在床头睡觉踏实,你不动我的东西可好?”

杨玄昭有些不悦,“我不过随口一问,你紧张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