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玄昭看她抱着被子,乱撒一通脾气,不免觉得稀奇。
千禧在莲花村时,对他们那群土匪没少发脾气,但感觉完全不一样,此刻她像个气炸了糖油果子,又迅速瘪下去了,说话的底气更弱,眼里的无措更多。
杨玄昭心里头有些许不是滋味,他何尝不是如此,被潘雪聆盯着一举一动,像个悬丝傀儡,不过他早已习惯,甚至已经可以无视,却还是开口道,“她到底是这国公府的正牌夫人,你们到底伺候谁的?”
丫鬟的确不服气,却也不敢忤逆杨玄昭,只讪讪问道,“奴婢知错,这就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。”
杨玄昭眉头一皱,“算了。”
他有些僵硬地走到千禧前面,她还紧紧抱着被子,双眼满是愤怒火焰,他想去拉她的手,“走,进去说。”
千禧一把甩开,“凭什么?我没有自己睡一间房的资格吗?”
她还在犟,一双手比男人的力道还大,杨玄昭根本牵不动,只能咬牙切齿地威胁她,“你给我留点面子,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?”
糟透了啊,千禧何时这么惨过,不动就被人监视威胁,向来都是别人迁就她,好日子过惯了,由奢入俭太难。
她仍旧甩开杨玄昭的手,气冲冲回了房间,进门后一句话也不跟他说,自顾自睡觉。
杨玄昭却脱了衣服跳进浴桶,里头水有些凉了,在这盛夏的日子,刚刚好的温度。
千禧见他用自己用过的水,不禁啧了一声,而后就不再管他,想起方才杨玄昭肆无忌惮看她的眼神,止不住要担心他会对她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