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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只在乎他的官位,只在乎他能不能青史留名!”

这样的话是伤人的,杨玄昭至少有一句话戳到千禧的痛处,他说,江祈安不愿娶她。

的确,江祈安从来没说过要娶她,反倒一直拒绝,多少次,她都怀疑江祈安根本不爱她,她难受过,也曾在夜里想过,若江祈安真的答应了他们的要求,她或许就不会嫁到这鬼地方来。

心里有细密的疼痛,似在责怪他,责怪他做下的所有决定。

可是啊。

爱是件令人迷惑的事情。

她受了苦,受了委屈,难免怨怪,怪别人不能将她护得周全,爱得珍惜。

可天底下哪有事事顺心的道理,她扛不住了,就怨怪人江祈安,那是推卸责任!

她是个媒氏,跟别人讲千千万万遍,不能轮到自己就犯糊涂。

更何况,江祈安为岚县熬更守夜到流鼻血,被一群鸡鸭被逼得落泪,那些时刻没人帮他,他多无助!

她不允许他如此这般被人诋毁!

什么爱不爱的,拿天大的责任去衡量他爱不爱自己,简直是对爱的肢解,对她自己的亵渎。

她双腕还被握着,却是在床上跪直了身子,一双含泪的眼决绝又狠厉,她瞪着杨玄昭,声音因坚决而颤抖,“管他爱不爱我!我看得上他才爱他!”

“他是县令,担着岚县十万人的未来,他凭什么要为我妥协!”

“我也是个人,我能分是非,能辨善恶,我敬天地敬法礼,我为生在岚县感到庆幸!他若因为爱我,就放弃他做人的责任,那我就是岚县的千古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