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女们花枝招展,千娇百媚,穿着近乎暴露,用最是妩媚婉转的声音诱惑江祈安,“江大人,您快签了吧,签了千禧姑娘就能得自由。”
那样的声音轻盈飘忽,带着愉悦的轻笑,反反复复层层叠叠,一遍又一遍冲击着他的耳,好像写下自己的名,谁都可以解脱。
舞女们拉起了他的手,使了很重的力道,江祈安浑然不觉,没了触感。
他的指尖被按在朱泥里,有极其轻微的潮湿与黏腻。
按在纸上时,一切都像轻抚过他的肌肤。
莫名的,他又握上了笔。
“江大人写得一手好字,千禧姑娘见了,定会倾心于江大人……”
江祈安脑子里闪过画面,儿时,他头一回在千禧面前写字时,她哇地惊呼出声,“你字写得真好看!”
脑中仿佛只剩下这样的画面,单纯美好,悸动不已。
恍惚间,周围的女子仿佛全变成了千禧的模样,又看不清脸,只看见细腻白皙的手臂腰肢,和呼之欲出的胸乳。
他渴望极了。
与她□□缠绵,成婚生子,看朝霞黄昏,山川湖泊,孩子的名字他想了很多个,从十四岁开始,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想出自觉更好的名字,男孩女孩皆有。
想到成婚,他不免去想三书六礼,洞房花烛,挑下她的盖头,看她娇怯怯唤自己一句,“夫君~”
画面停在此处,说来好笑,这样的画面他想过很多遍,但每次都卡在此处,他印象中的千禧不可能是这模样,她估计会在洞房花烛的夜里,与他盘腿对坐,一本正经地对他讲,“婚书意义你都明白吗?”
鸳鸯戏水,红被翻浪之前,她或会让自己剖析婚书里的意义。
岚县的婚书,是芙蕖夫人让金玉署修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