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而活,他忘了。
要做什么样的人,他忘了。
理智,他忘了。
连千禧长什么模样,他也忘了。
日光缓缓沉寂,落下一抹橘红的光晕,黄昏临近。
远处有大船驶来,往湖心汀洲而去。
江祈安起身,拂去衣摆的褶皱,手却没挨着布料,只在半空中做了个动作,空空如也。
武长安早晨去了县衙,便知道了江祈安升官的消息,匆忙回来告诉千禧。
千禧半夜才回,没有合眼,听
到消息时,她也没有反应,脑子像停止思考一般,空茫茫一片。
梁玉香饭做好了端到她面前,也不见她动一筷子。
梁玉香实在心疼,试探着问她,“千禧,要不……我们跑?”
千禧呆呆愣愣地答,“跑?跑去哪儿?”
“哪里都可以,天下又不是只有岚县,东南西北总有安家的地方。”
千禧苦涩笑了笑,“江祈安能跑吗?”
武长安也在家待了一天,这会儿听见她这么问,长叹一口气,“他身边都是人,个个都是高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