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祈安啊,一个可以好几日不睡觉的人,出现在面前却永远神采奕奕。他不需要去探究江祈安为何而战,江祈安也从不过问这些,二人凑在一起,废话都没有一句,反倒成了某种默契。
江祈安从口子钻出去后,尹兆阳还在振振有词,破口大骂,上头的校尉实在等得太久,估摸着不对,等下去时,人早已不翼而飞。
岚县是江祈安地盘,每一条道路他都走过无数遍,该走哪条,哪些人会为他行方便,哪些路可以迷惑别人,他一清二楚,以至于他逃得轻松。
他立马让人送信到那艘鸾舸上,接到信时,潘雪聆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有些鱼是一定会上钩的。
时间不等人,她立即定下了个安全的地点,夜里她要在芷兰汀洲宴请江祈安,便立即差人着手准备。
芷兰汀洲是一片风景秀美的湖泊,岸边的芷兰在这个季节迎风招摇,清香四溢,雅致无比。
江祈安什么都没准备,早早到了岸边,今夜他们会将船开到中间,在船上谈事。
他们是会选地方的,在水中央谈,他们的船之优异,几乎不会有人打扰,若有异动,逃跑时也不会有人能追上。
岸边有摆渡船,今日没有游客,也就是说,这些船都被人包下了。
他买下老者的垂钓工具,带上遮阳斗笠,淡定地坐在湖边,这一坐就是一整日,没有喝水,没有吃饭,一动不动,鱼钩上没有饵,所以也不会有鱼上钩。
天地间,只有微风拂过郁郁青葱的芷兰,清雅高洁的香气,湿泥微微的腥,鸟儿自由地鸣唱,湖波轻盈的摇摆荡漾。
没有喧嚣,他满脑子只想一件事。
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放过千禧。
与其说在思考,不如说是放空,对方要的他早就知道,也就是签下贱卖的文书而已,只需要写下他的名,按下手印,什么都不需要他管。
如此简单。
岚县是什么,他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