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祈安将写好的词儿给她看,书册本是有内容的,江祈安的字儿挤在空白的地方,又小又密还泅墨,她本就不认识几个字,哪儿看得懂!
她急躁地跺脚,“看不懂!看不懂!”
江祈安明显也是烦躁的,长叹一口气,“那我说一句,你记一句,这歌儿你必得学会。”
监视的人,眉目紧拧,生怕江祈安想传递什么消息。
江祈安的语气有些凶,又有些恳求,舒念芝感觉到一股不比寻常的压力,她只好应了。
江祈安开始念他刚想的词儿。
舒念芝听得焦躁,“什么铛铛铛,夜生香的,你听听这唱出来好听么?”
江祈安垂眸,“你记就完了,参明白了自己去改。”
“茶烟缠檐挽客尝,玉瀑飞杯三点香!蜜果珊瑚‘脆冰棱’咧!竹签串霞诱儿郎。药臼叮咚捣霜雪,仁心焙暖三九霜。算珠跳响聚瑞祥哟,笑涡斟满岁月长!”
“舟子吼浪裂晨江,哎嘿哟嗬云里航。白帆鼓满日月辉,载得千山换新妆!车痕深深印沧桑,鞭哨惊起雪茫茫。南珍北味走四方哟,轮蹄踏碎九秋霜!”
舒念芝渐渐听出一点韵调,脑子里渐渐浮现出更为合适的曲调,她哼唱两句。
江祈安忽然笑了,笑如迎面拂来的春风,“善。”
“善什么善!我哪儿记得住!”
“别焦躁,你记得住。”
他继续讲,舒念芝继续挑剔,来来回回两遍,监视之人就光听两人吵架了,也就是些咿咿呀呀的歌词。
两个人正争执着呢,江祈安一看那两监视的人走神了,忽然小声开口,“什么事?”
舒念芝沉浸在长长一段词里,忽然被抽回神思,她迅速而小声的开口,“圣旨给千禧赐婚了,不是你,是那个什么杨玄昭。”
有那么一瞬,江祈安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双眼睁得空茫茫的,下意识问了一句,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