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仪使大惊,他们连圣旨都质疑,简直愚蠢无知,他破口大骂,“大胆刁民,圣旨岂能容你们置喙,速速磕头谢恩,否则以抗旨罪论处!”
宣仪使话音一落,身后官差齐齐拔刀,做足了准备的姿势,冷寒的刀剑摩擦声,吓得三人浑身战栗,脊背恶寒。
千禧还是没法接受。
圣旨,离她多遥远的距离,接旨的礼仪她全然不知,更是没想过有一日竟能接到圣旨。
但此刻,圣旨就在头顶高高悬着,要她嫁给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,她怀疑这是一场梦,这般想着,按在地上的手指甲不自觉抠进地砖的缝里。
究竟是梦,还是真?
一片空白的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,江祈安回来为什么不找她?
究竟发生了什么,才让事情演变成今天这模样。
三人久久没有答话。
宣仪使第一次发问,“尔等要抗旨?”
焦灼无措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流窜,仍旧不答话,梁玉香也懵懵的,甚至还抬头问出了口,“前面那道圣旨我们也不要了,咱们不嫁!”
宣仪使只觉这家人浑不可及,愚不可及,第二次发问,“尔等竟敢抗旨?”
千禧悄悄挪到武长安身边,“爹,爹,抗旨会怎么样?”
“死。”
千禧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受,但死这个字可不是闹着玩的,她开口,“要不先……”
“那就死了算了!”梁玉香道。
武长安也沉一口气,“嗯,欺人太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