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念芝不服气地道,“他前两日就回来了!回来第一件事,将任家的亲事退了,任家把嫁妆全搬走了!”
千禧又是一怔,不知江祈安在搞什么幺蛾子,她讪讪道,“应该退的……”
“他昨儿竟把宅子给寄卖了!收款人写的你,还说我若是要住,就将钱分期付给钱庄,付完那宅子就归我,下人他也打发了,问我要不要买,我哪儿买得起啊!”舒念芝说完,嚎啕大哭,“我以后可住哪儿啊!”
千禧也不明白究竟怎么了,他回来好几天都没来找自己,难道是出了什么事?又为什么要卖宅子!是不打算在岚县住了么?
她心里忐忑,但县令要是卸任,妇人共济金的事儿会有影响,她忙对舒念芝道,“你先不要到处声张,待我去问问!不准乱说话!”
千禧安慰了她好一会儿,舒念芝哭哭啼啼,但还是应下了千禧的话,不情不愿地出门。
武长安和梁玉香也听见了舒念芝的话,都有些纳闷,武长安问,“这是怎么了?突然要卖宅子?”
问完这话,三人相顾无言,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,站在院中,都愣了好一会儿。
舒念芝出了千禧家门,实在不知以后该何去何从,又在巷子拐角抹了好一会儿眼泪。
蓦地,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,她甫一抬头,就见一人穿着威严华贵,似是官差服侍,身后整整齐齐跟着十来个人,官兵服饰,齐刷刷从她面前走过。
是岚县不曾见过的官服制式。
她害怕又好奇,低低垂头站在路边,不敢抬头妄议。那群人经过她,没有气势汹汹,反倒步伐从容端正,也没有驱赶百姓。
舒念芝全然不知他们是做什么的,她跟在拐角处偷看,就见这群人整整齐齐的也在千禧家门口,一人躬身举着一个木匣,最中间的官差理了理仪容,清咳两声,便有人自觉上前敲千禧家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