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芙蕖夫人的五不守和一条明路,在岚县老辈心里根植希望,望她们不要沉湎于痛苦,望她们自强!”
“效果很好,女人开始承担起各行各业的责任,连最苦的打铁撑船磨豆腐,也能见到女子的身影,如此,她们养活了一批孩子,现如今坐在这里的诸位,大多都是那批孩子,如今你们有男人有女人,也都承担起了家业,不怕苦不怕累,成了岚县的股肱之力,撑起了岚县这片天。”
“虽然日子好过些,但你们面对的挑战仍然存在,好比,芙蕖夫人故去以后——”
说到此处,江祈安声音陡然沉了几分。
“众所周知,薛县令在时,岚县只有三个乡,土地被士绅把持,薛县令与芙蕖夫人在时,开荒种地另开辟五个乡,这五个乡的土地与三大织坊一样,归官府所有,薛县令将土地分给了农人,地契就转到农人
手上,芙蕖夫人去世前五年,改造农具,改良方法,这五个乡的小麦稻谷的产量,节节攀升,每一年,都是能誉满天下的程度!”
“可好景不长,薛县令和芙蕖夫人故去,十年间流水的县令,导致县政荒芜,渐渐没人坚守了,或是有困难,或是有利益,他们把土地卖了,奴颜婢膝,甘愿任那些有钱的地主驱使,他们便去驱使连饭都吃不上的人!”
“可结果呢?”
江祈安又停顿,目光灼灼望着底下的人,一片死寂,不少人不敢抬头。
他忽然扬高声量,“八个乡,除了马儿洲,无一幸免!”
“同样的土地,同样的辛劳,同样的世道,你们去看看那三元乡农人的十年前就落成屋舍,再去看看马儿洲的翻新了三四次的屋舍,你们去看看不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么?钱进谁的袋子里了?”
“那些怂恿农人卖地的官,那些欺负农人不识字的乡吏,那些助纣为虐的商贾,他们过得很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