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祈安顿了顿,适时开口,“后来又是如何好的呢?”
“大约是三十年前,在场的年纪长的应该知道,芙蕖夫人挨家挨户敲门,劝在家的妇人不守丧,不守寡,不守儿女,不守父母,不守妇道,耕种,经商,读书,认字。”
“芙蕖夫人一个人的力量总归有限,于是她成立了如今的金玉署,宗旨便是不守丧,不守寡,不守儿女,不守父母,不守妇道,这五不守。让金玉署的媒氏挨家挨户的劝,劝她们莫要再怨天尤人,劝她们莫要觉着世道荒凉,劝她们拓宽眼界,不为世俗所累。”
“借着金玉署的力量,芙蕖夫人召集了第一批女工,组成了岚县史上规模最大的织坊,也就是如今扬子江畔的云梭阁,云梭阁的在岚县可谓意义非凡,自此后,岚县女子纷纷效仿,便有了桑柔馆,绣溪草堂。”
“织坊的力量不可估量,短短五年,让种桑养蚕的农人有了保障,又催生出一批女商人,从外面纷繁商道中带来了种子,知识,技艺,自此,扭转岚县寡妇城的局面。”
“其实在金玉署出现前和出现后,岚县在五年内的人丁数量变化不大,但为何能乾坤再造,柳暗花明?”
众人议论纷纷,“是因为芙蕖夫人?”
“是因为金玉署?”
江祈安淡淡勾起嘴角,“诸位说得不错,但最重要的仅两字,——人心!”
“人都是那么些人,物资都是那么些物资,扭转乾坤的是人的心力!”
“骤然失去情郎,失去丈夫,失去儿子,失去家里的顶梁柱,守丧三年,守寡一辈子,肩负着照顾老小的责任,又没有一条给女子走的道路,岚县的妇人都被困住了,她们苦啊,若不是责任拖着,早随丈夫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