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页

千禧可没料到,他是莽撞不知轻重的男人,总爱压制住她,只留一张嘴喘息讨饶。

江祈安听着她的愉悦或难耐,耐住性子,小心翼翼地学习试探。

他是个最耐心的人,儿时若是遇见晦涩难懂的词句,他能反反复复钻研,用什么方法,从何种角度,直到弄懂为止。

千禧眼泪都出来了,并非不悦,而是猝不及防见识了另一番天地,身体里却还残留着空虚,可他不急的,极耐得住性子,该被抚慰的都抚慰了,却不见更多动静,祈盼被高高悬起,硬是将她熬得流泪。

她怀疑他是不是不懂,想教教他的。

刚这样想着,他便转了方向。

江祈安读了很多书,书里写,幽幽秘境之地,水生万物。岚县有三江一河,三江蜿蜒,潺潺滋养,良河水量巨大,奔腾凶猛,此刻来说,他初入秘境没有对比,并不知是江还是河。

他只知她像岚县一样美,时而似江水蜿蜒秀美,时而如浊浪翻腾,又宛如一片连连接天的荷塘,风一压,纤细荷花茎便被压弯了腰,高高拱起,要是要被折断一般,又极尽柔韧。

江祈安犹记得,梦里他摘荷花采莲蓬的画面,柔情绕指化身为一叶扁舟,探进紧簇的荷花池,荷叶无比茂盛,像是欺负他似的,齐齐朝他压来,挡住了天光,让人喘不过气,得费些力气方能破出一条路。

暗无天光的地方总是闷热潮湿,江祈安浑身闷汗,喘着粗气,他只得歇歇停停,褪去上衣,才能继续划船行进。衣裳一脱,虽是凉快了,却被胡乱舞来的荷叶拂过胸膛腹部,沟壑间烙印下痒痒的酥麻痕迹和无数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