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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更是死寂。

不知为何,尹兆阳原本万般不愿帮千禧做这胡闹的事,不管沦落何方,他都只想造船而已,却是在千禧消失后,也静下来了。

等待被人主宰命运,是一件万分焦躁的事。

千禧就不是个能等,她这一跳,且不论能不能成,情势变了,竟像是破了局一样让人安定。

尹兆阳讲,“反正也没事,难得到这鸾舸上走一遭,怎么也得看看底下构造。”

梁玉香道,“好啊,我帮你掩护着就是……只是你怎么出去?”

尹兆阳道,“我能拆。”

说罢,竟徒手拆了一块地板,梁玉香颇觉神奇,便帮他一起拆。

千禧也没想到这水能这么急。

刚跳下来,她就被水砸得晕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,晕了好一会儿,她猛然清醒过来,鼻腔呛了水,她狼狈地擤了好一阵,可算好受些,此时的大船已经遥遥远去,看上去与小船无异。

水流太快了!

她不知尹兆阳说的峡湾在何处,根本顾不住要顺水漂去,一个劲儿地扑腾,能早些上岸才是安全的。

没扒拉两下,就已精疲力竭,身上开始感到寒冷,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,就这么任水推着,一漂几里远。

意识到再这么下去,她会彻底失去力气,她不再挣扎,就这么仰着,露个脸在河面,稍微有点力气,又扒拉两下,然后又歇,又继续扒拉。

儿时她与江祈安练习过凫水,两人压根不管天高地厚,在池塘里练,胆子练大了,就跑河里头游,江祈安是个死心眼的,他不怎么折腾,只是每次游到他规定的界线处立根杆,一本正经告诉她,“游到这里就回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