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中途累了要回,他还不乐意,“你不是说今天一定得游到这儿?”
千禧骂他,“人小规矩多!”
现在想想,江祈安多可爱啊,每次她非要做危险的事,他就不乐意,一般他都拗不过,就想些规矩护着她。
她仍记得,江祈安抱着那根竹竿跟猴儿似的攀着,怕她游到危险之处,又一脸焦急等着她游过去,她半途折返时,又露出委屈巴巴小脸,仿佛在怨她把他一个人丢池塘里了。
往往这时,她哪怕没有力气,还是得回去接他一趟,听他数落自己一番。
也没什么难的,今日之距,也不过是河边离那竹竿的距离。
武一鸿是个撑船的,常说要是落水了,不要太费力挣扎,不要逆着风走,顺水漂就是了,等一个顺风或无风的时机,再使力气。
拐过一个河湾,风向立马就变了。
竟是朝河岸边吹的,她都不需要动弹,就离河岸边越来越近,天意啊天意!
没扒拉两下,竟真让她上岸了,上岸时,一抬头,就是她和江祈安曾摘过桑葚的地方。
她坐在河边的大石上歇息,望着滔滔江水不回头地奔涌,她不禁笑了。
千禧心想,她实在是个命好的人,一定有谁在保佑她。
是她爹,是她娘,是武一鸿,是武双鹤,回去了一定给他们烧纸,烧一大沓!
来不及休息太久,稍微有点力气后,她立马打起精神,拧干身上的水,鞋子在水里掉了,她将身上那件长衫撕了一半,包在两只脚上,能管一时是一时,马不停蹄朝军营的方向奔去。
如今军营已不是半年前的模样,现在他们已经在河边挖出了些耕地,建立了防线,她一踏入监视地界,立马就被人抓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