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大人和高士曹任职多少年了?”
江祈安随口这么一问,吓得二人心里头抖三抖,面面相觑。
江祈安看他们紧张,宽慰二人,“虽今日我江祈安是县令,但我年纪轻,是晚辈,遇着点犹豫不决的事儿,想听听二位前辈的话。”
他主动透露的些许迷茫,让孙秀放下了心,“二十六年了,我与高士曹一同入县衙,那时候芙蕖夫人还在呢。”
“芙蕖夫人离开后,那些新任的县令如何了?”江祈安替孙秀倒酒。
“哎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“十年间十个县令,有些我连家室都没打听清楚,就死的死,流放的流放,无一幸免。”
“虽然可怜,但前朝的官就那样,谁花钱谁就可以做,最后事儿做不成了,还反咬我们岚县的子民不服管教,我倒是一点都不可怜他们。”
“十年间,他们多次想卸了高士曹的官,取缔金玉署,管控织坊,也想罢了我的官,编些书籍来痛斥芙蕖夫人不守妇道,妇他奶奶个腿!”
“我爹常说,要不是芙蕖夫人,我家还在山里头啃树皮,不,树皮都啃不上,以前那山林全被富贵人家围起来了,我爹去捡一挑柴火,就被吊起来打!”
孙秀一边说着,一边喝酒,酒过三巡,红了两颊,越说越兴奋。
“说起来不怕县令大人笑话,我孙秀真是尽力了,我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。我为了保住官位,的确花了不少钱,各方讨好,礼是大批大批送,也的确卖了些土地,但那些个县令不成器啊,换得实在太快,后面我都不送礼了,生怕被牵连。”
“我运气算好,也多亏了高士曹保我,不然我早跟着一起掉脑袋了。”
江祈安认真听着,尽管很多是耳熟能详的事,却是能从不同人的话语中,品出不一样的东西。
孙秀说,那些个县令,全都没有好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