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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次妥协,一次彻头彻尾的委屈求全。

他发誓,最后一次。

那夜,因为这场灾难的闹剧,没人睡得安稳。

千禧趁着杨玄刀回房睡觉,悄悄敲了公婆的窗户,三人聚在一起,没敢点灯。

千禧道:“爹,你觉不觉得这样杨玄刀不对劲?”

武长安这些日子都在想过许多次,他有些避讳这事,便沉默了去。

梁玉香忙把手上的银镯子取下来,“他到底犯什么事儿了?”

武长安叹息,“江祈安运去船坞的一批艌料被烧了,什么都不问,直奔莲花村,结果徐玠说在咱家。怀疑的点在哪?杨玄刀一整天都在咱家里呆着吧?”

千禧也有些想不通,只是怪异得很,“杨玄刀吃晌午饭时,是不是跟爹你聊了很多事,他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,怎么今天那么健谈?”

武长安嘶的一声,“我好像是跟他说过,我今晚会去马儿洲运货……”

他们中午叽叽呱呱聊得兴起,东扯西扯的,千禧压根没在意,她又问梁玉香,“娘,你确定他整个下午都在咱家?我买菜的时候呢?”

梁玉香细想着,“哟,我好像眯了会儿,时间很短,那么短的时间……”

“那他就有可能作案的。”千禧盖棺定论,“只要有人接应他,他完全能做到。”

武长安和梁玉香皆垂头沉默,他们摸黑说话,本就小声,这会儿更是寂静得骇人,几人都将呼吸压得很轻。

生怕被发现了什么……

千禧知道这凝重氛围的根源,没人愿意相信一个长得像武一鸿的人是个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