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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就着千禧发型衣着聊起来了,千禧骂久了也觉无趣,口干舌燥的,等着巡逻的衙役来告他们的状。
蓦地,一个阿婆在摊位前停住脚步,从挎着的篮子里端出一个碗,碗里汤汤水水,浮着晶莹的冰块,是一碗加了糖水的石花冻。
千禧有些惊讶,火辣的嗓子却是在看见这碗石花冻时便感受到了冰凉,她咽了口唾沫,“阿婆,这是?”
阿婆呵呵笑着,“是个年轻公子让我送来的,最后两碗,说姑娘你爱吃,这个对嗓子好,我就住那边吴家铺子,姑娘吃完将碗送来便是……”
千禧捧着两碗石花冻,笑着跟阿婆道谢。
无需多说,她知道是江祈安做的。
每年荷花祭,她必须吃上这么一碗解暑。这玩意儿加了冰块可贵,以前娘亲哄着她,让她乖乖听话才给她买。
后来,江祈安好像遇见便会买给她,不知不觉,她早已没了当初的如饥似渴,好像理所应当就会拥有这一碗石花冻,他还总会说刚好是最后两碗,让她全然没有心理负担。
钱从何处来呢,千禧记着他每个月都要抄许多书换钱。
那段日子真是苦,她从未见过他起床披头散发的模样,每天醒来,江祈安就已然将猪草割回来,水也挑好了,然后开始抄书,千禧才懒洋洋起床煮饭吃。
夜里为了节约烛火钱,江祈安会在白天做完一切,晚上便给千禧讲他今日学到的东西,说是为了巩固,千禧有时觉着枯燥,有时又万分有趣,还总怨他,说不要学这些。
可江祈安又犟,又不敢反驳,只是不厌其烦地将与她听。
一晃就过六七年,江祈安好像从未发过牢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