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那池塘里娇憨的花儿,“你说那莲花出淤泥而不染,我可是完完整整背下来了。”
江祈安垂眸,胸腔滞涩,“嗯……那又如何……”
“那花若不去泥里滚一遭,你怎知它出淤泥不染呢?”她轻声反问。
江祈安微怔,晕乎乎的脑子像是被她轻拍了一下,力度不轻不重,刚刚好让他脑子清明。
“你是我弟弟,哪怕你被那臭泥给压死了,我都能给你薅出来!”
她语气自然得就像闲话家常,可他似乎听见了阵阵回音。
江祈安忽觉眼眶一热,不敢让她瞧见,忙转过头去。
千禧看他还闷闷不乐,歪了身子,几乎趴到了凭栏上,她侧过脑袋仰视着他,朝他坏笑,“哭了?”
“鬼扯!”江祈安拂袖,转过身去。
“那你还不进去?”
江祈安睨她一眼,她虽然语气逗弄,面上却未有戏谑表情,她始终温和笑着,像是那年送他去乡试,她远远送自己上船,朝自己挥手,像是亭亭玉立的藕花,烂漫地摇摆,千年万年她都会永远等着他金榜题名。
是永远站在身后的家人吧。
他分明知道,可此刻还是想将她搂进怀里,用尽最大的力气勒她入骨血,亲吻她,舔舐她,那样,他才能安心。
果然,是他贪得无厌。
“嗯,就进去。”他丧气地道。
千禧轻轻推搡他一把,“去嘛!求财嘛,堂堂正正的,有什么好抬不起头的!快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