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浑身的别扭劲儿千禧怎会察觉不到,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,轻轻掰……掰不动,登时就怒了,“你在生我气?”
“没有。”干脆利落的两个字。
“你不说缘由我就生气了。”她逗他,语气俏皮,眸光狡黠。
“呵,生气呗!你能生气,别人都不能生气!反正我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,谁你都要哄,路边的狗你要哄,吵架的人你要劝,武一鸿买双鞋底子你都要问个千百遍,谁不开心你都看得见,光看我你就瞎了!”
船夫:“……”
好酸呐,大老爷们儿的,多害臊……
千禧听完他这番抱怨,好笑是好笑,却也心酸,她对他那么差的么?
但她心里清楚他要的是什么,她又不能给,可不就只有委屈他嘛。
她笑着打马虎,“哪有?我怎么就瞧不见你了,你是我弟弟,我往日不是最疼你嘛……”
说到后面,她心虚得手心发汗,她应该还是疼过他的吧?
“谁当你弟弟谁倒霉!”他轻嗤。
船夫耳朵竖起来,呼吸紧绷,哟呵,姐弟……
若是往常,千禧听了这话能跳起来揪他耳朵,问他是不是要反了天。
今日也不知怎的,她没有脾气,只是带着愧意的心疼,还有一丝惶然。
她有点害怕,怕他把话说明了,她不能接受,姐弟便做不成了。
听她不回答,江祈安更是气,他扭过头去,环抱着膝盖,尽情讥讽自己,“看呗,我这样的人做弟弟都不够格。”
说完,自己说的话像一把刀子,精准切实地扎在了自己的心窝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