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挑眉,“没船了,要在这里蹲一夜?”
他头埋在胳膊弯里,语气带着怨,“你就是想早些回去,都不愿陪我多等一会儿船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千禧无奈笑了,“你无理取闹哦!我什么时候不愿陪你了,等就等呗!”
千禧只能陪他蹲着,等得人焦灼,千禧又两次尝试喊他走,江祈安死都不走,像个幼稚的弟娃,九岁的江祈安也不带这么任性的,那时候叫他做什么,他唰唰的可利落……
等到后面,千禧已经无欲无求,空茫茫地望着江面,就在这过夜吧,明天醒了就去找张贤春继续商量事情。
蓦地,江祈安突然问她,“你是不是不乐意了?”
千禧无语至极,“我哪有不乐意?”
“那你不与我说话……”他声音渐弱,语气卑微得紧。
千禧被逗乐了,他这个样子可太有趣,她坏心眼,憋不住想要捉弄他,“我就是不想与你说,哼,你又不乖乖跟我回去,两人蹲在河边吹冷风,我能与你说什么呢?”
江祈安又将头埋进了胳膊弯。
陪武一鸿坐一天都成,陪他等船就不乐意了,愤懑得他说不出话来,心像是被人捏碎踩扁,若是身子不好,这会儿都该喷血了。
他就不走,反正喝醉了,做什么都会被原谅。
少倾,真来船了,菱州城繁华,不宵禁,金鳞河沿岸酒家可多,夜里总有几只小叶舟。
小叶舟两头立着竹竿子,一边两个灯笼暖黄亮堂,因为舟身窄小,总要小心翼翼上船,上了船就侧不过身去,尽量不挪动。
船头两根竹编凳子,矮矮小小,坐上去只能曲着腿,像是坐地上一般。
二人对船夫说了目的地,小叶舟便驶入那片银鳞铺满的河湾,悠悠的,晃晃的,四下寂静,只有细微的水声。
坐上船,千禧问他有没有想吐,毕竟喝了不少酒,江祈安将头一偏,哼了一声,这声音很小,几乎可算作没有表达气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