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想他应该在门口等了许久,只是酒气熏天没进去打扰罢……
以前他日日跟在身后,千禧不觉稀奇,嫁人后,陡然失去他的消息,千禧怨过他,也担忧他。只是那时有武一鸿陪伴,竟将他冷落得不知到哪儿去了。
蓦地回味起来,她享受这样踏实的陪伴十几年了,即使他离开,一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亲人,心里总是恬静舒适。
但她有武一鸿,就冷落江祈安,心里生出了愧疚,哪能光享受他的好呢。
江祈安醉得厉害,千禧忍不住要去扶他偏倒的身子,“怎么喝那么多?”
“不多,几杯。”
他说话都钝钝的,千禧有点想笑,喝醉的人从来不承认自己醉了,“走了,这个时间有船吗?”
他钝钝地摇头,“有。”
又是有,又是摇头,千禧迷糊了,“有还是没有?”
他晕乎乎地握上她的手腕,“不怕……你跟我走丢不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江祈安就拖着她往河边去。
今夜月残,道路漆黑,河道却是反射微弱的月光,似一层淡淡的银鳞,在河里头飘摇晃荡。
千禧怀疑他醉得不省人事,这个时间怎么会有船!
这可不行,总不能在这里吹一夜凉风,她拽着江祈安想走,江祈安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,往码头处一蹲,埋下了头,将身子蜷缩起来。